第十七章

    第二日,果然如顾砚夕所言,天降大雨。

    窦盈盈来的时候陈钰儿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她倚在楼上雅座,眯着眼瞧着楼下人来人往。

    “这雨真是大,要不是你已出了门,我可就不来了。”窦盈盈嗔了一句,“从前你是最怕冷的,怎的今日倒是来的早?”

    陈钰儿扭头一笑,招呼窦盈盈坐下。

    小丫头们便凑到了一处,捧着脸专心致志地听书。

    话本子新颖,正说道要紧处。

    窦盈盈伸着脖子看了一眼,轻笑道:“想不到生意这般好,楼下从未见过坐满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那些桥段也不知掌柜的从何处得来,现如今城里这些个夫人小姐们的心思都挂在此处了罢。”陈钰儿低头抿茶,看了看窦盈盈漫不经心的问道:“谨哥哥还在家中?”

    “是啊...也不知怎的,那头安顿了不少,还没打起来竟自行撤退了军队,虽说局面没那么紧张了,倒也不见光明将军回朝,若不是我娘非要让哥哥回来过年,怕是也在家中留不得几日。”

    陈钰儿浅浅叹气,“我家哥哥倒是已经进了军中,怕是过年赶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窦盈盈摇头,小声说道:“若不是澈哥哥去了军中,我哥哥哪里能回得来,说起来倒是让你们兄妹不得而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出嫁,就算哥哥还在燕华,怕也不能时时相见,现如今只盼着南夏不来进犯,让我家也能安心过个年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是呢...”窦盈盈也叹了几句。

    她与华鹤泉的亲事已是板上钉钉,语气中难免少了小女儿时的无忧无虑,加之敌人虽退,将军将士却还不曾回朝,城中人难免心头戚戚...

    外头雨大,馆内却喝彩声连连,陈钰儿望着民安时的热闹又觉得这样的太平日子太过虚假。

    楼下人来人往,其中又有多少不利大燕的消息递出去递进来,这群南夏人,接下来还会做什么呢...

    “钰儿,去我房里吃杯茶如何?”窦盈盈邀了陈钰儿去窦府用晚饭,陈钰儿只是稍加推脱便也就进去了,才一进门,她便让珠儿偷偷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