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予将纸团还给顾尘光。

    顾尘光将纸团销毁后,迟疑了半晌,还是忍不住担忧道:“妹妹,你快回去告诉五夫人一声吧。若是叫我姨妈得手了,你们今后在司家可要如何自处?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娘胆子小啊,会吓哭她的吧。”司予看起来一脸懵懂,也不知是没看懂纸团中的内容,还是年纪小、心大,不知其中的严重性,只听她嘀嘀咕咕吐槽道,“我们芷兰院哪有什么陌生男人嘛,我们芷兰院连个雄性小动物都没有呢。”她奶凶奶凶的“哼”了一声,“我们才不怕四夫人乱告状呢,爹爹一定不会相信的,哼!”

    纸团上说,四夫人打算在家主例行陪二少爷和二姑娘用晚饭时,告五夫人一状,说五夫人在芷兰院偷藏了一个陌生男人,且这些年来一直与那个男人行苟且之事。

    司予是觉着,四夫人陷害姐妹的手法还真是一成不变,与当年对付二夫人的手段如出一辙。总不能因为她自己给家主戴了绿帽子,便想要后宅的夫人们都给家主戴顶绿帽子吧。什么人啊这是。

    顾尘光焦急道:“妹妹,我姨妈这个人,从不做毫无胜算之事。即便不是事实,她也能生造出一个事实来。你们定要早做打算才是,若是有需要我帮忙之处,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司予自然不会放过四夫人,但她给自己定位的人设是乖巧懵懂的稚子,此时不方便与顾尘光多说,只冲他做了个鬼脸,吐着小舌头道:“四夫人哪有那么厉害呢,哥哥你又吓唬我。”

    头顶的两只小揪揪晃悠着,煞是可爱。

    见顾尘光急了,她便娇滴滴地撒了个娇:“哥哥,你不要担心啦,我一会儿就去找我娘想办法。……那你今晚就带我捉夜缚灵好不好?”

    顾尘光无奈道:“好。你一定要跟五夫人将这件事的利害关系讲清楚啊。”想了想又问,“妹妹,你想不想修行?”

    司予一愣。

    只听顾尘光道:“有修为傍身,才可自保于天地。否则人如刀俎,你为鱼肉。”他郑重道,“你应该修行,我可以教你。”

    顾尘光修的是道法,司予也曾尝试过修道,可是如今道修心法都要求将灵气汇聚入丹田,并结成内丹。而她却是一个灵根慧根皆无的体质,丹田仿佛是一个漏水的容器,完全无法聚集灵气。

    修道之事不急,她着急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司予将丹田之事说了,哭唧唧道:“九夫人也曾教我呢,可是我试了很多次,完全不行。”她的语气失落极了,“大概真像大家所说,我、我是一个小废物吧……”

    空见在一旁听得连翻白眼:“不会吧不会吧!你这种修行速度逆天的变态,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小废物?”

    司予不搭理它,只一门心思地卖惨:“我现在每天要吃几十颗丹药呢,也不知要吃多少年,才能将我的丹田修补好。或者……”她垂头丧气道,“或者也有可能,我的丹田永远修不好。以后哥哥不在我身边了,我可怎么办呢。”

    顾尘光心中又是怜惜,又是怅然,柔声宽慰她道:“凡事皆需一试,万一成功了呢?妹妹,你不要担心,我来帮你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司予颤抖着眼睫,抬眼望向顾尘光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