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枭已经彻底呆住了,身体僵直地坐在软塌之上动弹不得,生怕惊扰了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的齐陵,然而那温热的身体就轻轻地贴在他的身侧,不加半点防备,信任而又依赖。

    他怔怔地看了齐陵许久,最后深深地吸了口气,将身子动了动,扶着齐陵的肩膀想让他躺下,结果也许是真的困了,齐陵睡得很沉,身体全部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林枭身上。

    林枭心跳加速,呼吸也急促了几分,慢慢地将齐陵的身体拉起来一些,自己则朝着后面退了退,可他刚刚就一直朝着边缘躲闪,如今已经退无可退,后背已经抵靠在了软塌的扶手上。

    他心里微苦,正在想着如何抽身,没想到齐陵皱了皱眉,似乎感觉有些不太舒服,直接把身体往下沉了沉,朝前一扑,全都压在了林枭身上。

    林枭瞬间被他扑倒在了软塌上,脑袋磕在了后面垫着的软枕上,仿佛是仰面躺在塌上一般,而齐陵就趴在他的身上,沉沉地睡着,整个人几乎都扑在了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此时林枭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,他抱着人半晌都回不过神来,其实齐陵的身体并不沉,若他强行推开倒也不是不行,可那样必然要把他惊醒,林阁主犹豫了许久,手臂抬起又放下,来回几次折腾之后,最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真的是要命了......

    林枭咬着牙,想把齐陵的身子正了正,害怕他再这么趴在自己身上,自己早晚都要失控,可他那窸窸窣窣的动作似乎让睡梦中的齐陵十分烦躁,攥着他衣襟的手微微用力,又朝着他身上蹭了蹭,两条腿也分开直接把林枭压死在身子下面。

    这下林枭真的不敢动了,齐陵这才松开了皱着的眉头,舒舒服服地继续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林枭抱着人苦不堪言,对方的温度透过衣衫渐渐地传递过来,像是那后劲绵长的烈酒,鼓噪着他体内的血液,连带着全身都涌上了难耐的燥热。

    手掌下的身体柔韧温暖,此时安静顺从地趴在他的身上,仿佛是头沉睡的豹子,将所有的凌厉和嗜血尽数隐藏,收起了獠牙和利爪,放心地将最脆弱的咽喉暴露在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林枭气息不匀,近乎于痴迷地将脸悄悄地埋在了齐陵的脖颈处,深深地吸了口气,只觉得所有的痛苦和隐忍都在此时悄然消散,只剩下了满足和眷恋,只可惜,他知道这样亲密的距离,这样珍惜的机会,以后怕是不会再有。

    他搂着齐陵的腰,只觉得极为柔软,从前他就知道这人的身体与常人怕是不太一样,虽然暗藏着强横的力量,却更加轻巧柔韧,如今抱起来更觉得如此。

    林枭努力地平复着自己异常的心跳和燥动的思绪,想更加珍惜这难得的机会,于是将左手的书扔到了一旁,反手也环在了齐陵腰上,见他没有警觉,这才轻轻地在齐陵后背抚摸着。

    果然齐陵唔了一声,呼吸更加平缓悠长,脸颊就压在林枭胸口,毫无意识地抱紧了林枭的身体,就像是抱着一个极为喜爱的枕头。

    林枭对此哭笑不得,可心里却渐渐平静下来,手掌微微扣在齐陵的脑后,自己也缓缓地阖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如此便好,他知足了。

    林枭舒了口气,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无半分躁动,只剩下平静和珍惜,他搂着自己最喜爱的人,也懒得去想齐陵醒来之后要如何同他解释,只是想让他再睡得久点,这样自己也能再多抱一会儿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,洒落在两个人身上,并不刺眼,只是让室内的温度又高了一些,齐陵趴在林枭身上,眼下还带着浅浅的青色,可睡的十分安心,似乎终于再次找到了自己记忆里的温暖。